第八百三十二章:鬨事與挨罵(2 / 2)





「有事要稟陛下!」

啊這……

不得不說,朱徽煣的這個回答,讓在場眾人有些哭笑不得。

有事要稟算是個什麼理由啊?

他們還以為,這岷王府又有什麼驚天巨案出現,結果,就是有事要稟?

有事你寫奏疏,遞牌子請見,哪個不行,就非要鬨這麼大?

一眾大臣心中無語片刻,正要開口再問,宮門處已匆匆行來兩隊內侍。

「陛下有旨,召岷王朱徽煣,六部尚書,左都禦史,內閣大臣,成國公朱儀,豐國公李賢,寧陽侯陳懋,昌平侯楊洪,靖安伯範廣,忻城伯趙榮等人覲見。」

出大事了!

聽到這個名單,在場的一眾大臣,紛紛將目光投向站在中間,一臉平靜的朱徽煣。

登聞鼓響,必然是有訴狀或者陳情奏疏遞到天子案前,如果隻是涉及宗務的話,那麼,召岷王進去便是。

但是現在,天子要召見幾乎朝中所有有分量的文武大臣,就連寧陽侯,昌平侯這樣有爵無職的也包括在內,這就隻能說明,這件事情絕不簡簡單單涉及到宗室,而是一件需要朝廷文武合議的大事……

不多時,武英殿中。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禦座之上,天子一身燕居服,頭戴翼善冠,麵色平靜,道。

「平身吧!」

於是,一眾宗室大臣,這才站了起來。

應該說,武英殿作為日常處理政務的場所,已經不算小了。

但是,容納這麼多的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至於原因,則是因為除了一乾文武大臣之外,在這殿中,還擠了幾十個宗室子弟。

鬨騰了這麼久,一眾大臣多多少少,也大概知道了這幫宗室子弟為何而來。

原本,他們還對這些宗室子弟反抗聲討襄王的事有不小的興趣,但是現在,有岷王擊鼓一事,對於這些宗室子弟,他們都頗有些興致闌珊。

就像天子最開始說的,這件事說穿了,其實不過是口角之爭而已。

或許襄王在宗學的管理方式確實不妥當,但是,畢竟那個割脈的宗室子弟沒死,退一步說,就算是死了,那也不能全怪襄王。

畢竟,從出發點來看,襄王製定這樣的製度,也是為了督促宗室子弟們上進,就算是沒有照顧到一些心理脆弱的子弟,也最多是管教不當,不能算是什麼大罪。

當然,如果說嚴重一點的話,那就是激起了宗學子弟們的不滿,鬨到了禦前。

但是,這都是些孩子,不過一時衝動而已,真要是因為他們鬨一鬨,就對襄王這樣一個負責管理宗務的大宗正予以嚴懲,那可不就亂了套了。

之後宗學再有什麼問題,往禦前一鬨,難道能次次都縱容不成?

廟堂之上的大臣,都是諳熟朝爭之人,自然曉得這番道理,襄王就算要處罰,也不能是因為這幫孩子鬨起來了處罰。

所以,這真的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但是,事情雖小,可畢竟涉及到宗室皇親,解決還是要解決的,這麼多人擠在武英殿中,之後的朝事也沒法議。

天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因此,掃視了一圈,率先對著底下的宗室子弟們和顏悅色道。

「諸位宗親,因何圍在宮外,求見於朕?」

於是,底下頓時一陣騷動,片刻之後,他們推出來的人,竟然是大大咧咧的朱範址。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

不得不說,這位襄陵王世子,雖然平素粗魯好鬥,但是,在天子麵前還是十分乖巧的。

沒過多久,便將在宗學當中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陛下,覲鐸好歹也是天家血脈,他雖然沉默寡言,但是性格溫和,喜好讀書,平素在宗室當中,頗受讚譽。」

「但是如今,他這樣性子溫吞的人,都被逼到了這等程度,可見宗學如今已然何等嚴苛?」

「陛下設立宗學,本意是想要為我朱家培養人才,以護藩屏,篤親親之義,習聖人之德,此誠天恩浩蕩矣,然則,自襄王負責宗學以來,對吾等宗學子弟日漸嚴苛,絲毫不見對宗親仁德之心。」

「他明知諸多宗親依靠祿米度日,卻仍然不顧親親之義,剋扣祿米,以致宗學怨聲載道,如此下去,諸生惶恐不安,日日憂慮,如何能安心讀書?」

「臣等今日鬥膽前來求見陛下,是望陛下能為我等做主,再擇仁德之人掌管宗學,如不可,也請陛下恩準,放我等回到藩地,安穩度日。」

不得不說,朱範址這段時間成長了,說起話來,也是一道一道的。

他自己想必也知道,將朱覲鐸自殺一事全賴到襄王身上不可能,所以話裡話外,摳著襄王過分嚴苛,不念親情這一條控訴。

這番話說完,底下的諸多宗室子弟,個個都一副十分認同的模樣,不由紛紛重重的點頭,一片附和之聲。

這般場景,看的一旁的襄王臉色陰沉,思索了片刻,他正要開口辯駁一番,卻不料上首天子的輕喝聲已然傳來。

「胡鬨!」

襄王微微一愣,因為天子這話不是衝他,而是衝著底下的一眾宗室子弟。

除了襄王之外,在場的一眾文武大臣,也略感到有些意外。

這件事情的確不能全怪襄王,但是,也不能說襄王沒有責任,既然鬨都鬨開了,怎麼著也該是先安撫一番的。

可這陛下怎麼……

「自古求學之路,哪有安逸舒服的?」

「想當年,太祖皇帝布衣而起,歷經百戰而得天下,他老人家當時麵臨的狀況,和你們相比,豈不艱難的多?」

「若是他老人家也跟你們一樣,處處叫苦,何來的大明社稷?」

禦座之上,天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著底下的一眾宗室子弟開口斥責。

「襄王叔對宗學的管理,的確有些嚴格,但是,那無非也是希望你們學業有成,早日能夠為我大明江山翼護藩屏,雖然言辭當中有所不當,但是,你們豈可因此,就冒犯於他。」

「朕既然將宗人府交託給了襄王叔,他自然可以代朕處置宗務,你們如今動輒前來宮裡鬨事,將皇家顏麵置於何地?」

「何況襄王叔在宗室當中素有賢名,擔任大宗正,乃是眾望所歸,如今就因為區區幾石祿米,你們就要朕撤換大宗正,難不成當朝廷公器是玩耍的遊戲嗎?」

這話說的不輕,一番數落下來,底下的一眾宗室子弟,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沒有了剛來的氣勢。

當然,也有少部分的人,緊緊的捏起了拳頭,一副不服的樣子,但是,這畢竟是在禦前,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冒犯天子,所以,隻能恨恨的等著一旁得意的襄王,那目光仿佛要將他吃了一樣。

這個時候,天子似乎漸漸平息了怒意,這才轉向了一旁的襄王,道。

「襄王叔,此事你作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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