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四 柳暗花明(八折完)(1 / 2)

行行 小羊毛 2435 字 4個月前




<b></b></div> 刺刺便將單一衡先拉出去了。單一衡出門便問:“那侍衛司的邵大人真是他的人?不是平哥哥的人?”

刺刺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你說他為什麼允我同去?為什麼允我跟著你,還跟著他?他打什麼主意?他為什麼不同我動手?為什麼連……”

“一衡,你彆想那麼多。”刺刺道,“他……當然因為,你是我弟弟。”

“不對。”單一衡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我麵前,故意裝作對你很好——裝作這般耐心。我要是不在,他——他說不定便要露出真麵目。我才不怕,我便跟了去,我看他裝到幾時。”

刺刺笑笑不語,隻“嗯”了一聲。

單一衡並沒意識到,夏琰的“逐雪”足夠他聽到他與刺刺的這番對話,以至於在屋中無可奈何地對著鏡中的自己苦笑了下。單一衡似乎應是個足以令他厭憎之人,他隻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今日在刺刺身邊存在著的弟弟單一衡,豈不正等同於當初在顧笑夢心裡記掛著的弟弟顧君黎?他那麼痛心於顧笑夢至死仍被在自己和單疾泉之間的兩難折磨著,又如何忍心將同樣的痛苦延蹈至刺刺身上?單一衡當然是不會懂的——或者,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懂——就像當初的自己也並不懂得怎樣才是真正愛惜自己的姐姐,還自以為給她的是最好的保護。此際,唯一清醒知道怎樣才能不令刺刺重墮顧笑夢那般輪回的人,隻有自己。

所以,無論單一衡如何橫衝直撞地定要與自己為敵,他都已決定,不會與他相爭。無論這個少年作出什麼樣幼稚甚至荒唐的舉動,他都告訴自己,他隻不過與當初的自己一樣,是從心底裡想保護他的姐姐。抑不住敵意時,便試著將他當作單無意——刺刺以前說他們本就有些相像,天真,有那麼些魯莽,但善良而單純——這世上的先入為主,本就比理智冷靜更易占據人心,於是仿佛,原諒他的某些作為也便沒有那麼難。

“當然因為,你是我弟弟。”——刺刺或許自己都不曉得這句話正是說對了。夏琰歎息著換好衣衫。可惜沒有假如。假如當初的單疾泉也能這樣對自己,而不是用他那過於世故的謹小慎微悲觀地將自己看作個潛在的敵人,自己或也不會終於被逼作了一個真正的敵人,顧笑夢當然也不會死。

他已不是在責怪單疾泉。畢竟他們都差不多,都曾不知該怎樣去愛一個親人,才將她逼至了那樣的絕路。他現在卻寧願單疾泉還活著,因為以他的聰明,一定比自己更知道,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償還那些失去的——假如他們還能擁有償還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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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鳳鳴這一下午都在同秋葵理數收來的賀禮。原還說禮都要退走,全無必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可這一來假戲真做,那是一件都不用退了。

“嘖嘖,”他一麵開著匣子一麵讚歎連聲,“我還不知我們倆人緣竟有這麼好。這件也不錯,你瞧瞧。”

秋葵沒有伸手去拿,隻是和禮單對了對,提筆記著,口中十分無喜無怒:“是你。不是我們倆。我哪有朋友。”

“怎麼沒有。”沈鳳鳴笑道,“要照你這麼說——恐怕也不是我,是君黎。要不是為了他——單憑我們,你說能來幾個人?”

秋葵不停筆,口氣不冷不熱:“他人緣倒是好,可惜沒幾個善緣。一個個為了等他現身,不惜往我們這送禮,不知圖些什麼。”

“這不挺好。”沈鳳鳴笑,“說來得要怪君黎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老喜歡讓人等。你看吧,又這樣,說好了要來的,這會兒天都要黑了。”他重新裝好了匣子,伸手將秋葵手中的筆抽去,“不記了,明兒再說,黑燈瞎火的傷眼。”

秋葵猝不及防,卻破天荒沒生氣,反而接了句,“好在雖然要等,每次總還是能等得到他來。”

這話實在沒錯。就在兩人收拾好東西決定去門口等的時候,夏琰同刺刺已經出現在巷子裡了。

日半西落,白色的半月雖尚無光,也已在天邊清晰可見。除了沒有了昨日的客人們,這街巷裡還是顯得溫暖欣融,連左鄰右舍都沾了光,一排溜的都沐在巨大燈籠柔和的色澤裡,不枉了這場舉天下皆知的大喜事,歡騰之息總要綿澤一陣子的。夏琰同刺刺臉上也被燈籠照得頗見暖光,就是後麵不知為何還跟了一個人——耷拉著嘴角,顯得不是很高興,好像前麵的人欠了他許多錢似的。

“來了?”沈鳳鳴已經似笑非笑地迎上前,近了便朝夏琰湊過去低聲,“小舅子甩不掉了?”

夏琰頭也沒回:“讓他跟著吧。話都說出去了,總得給管飯。”

“我這可不管飯。照顧秋葵一天。”沈鳳鳴很是理直氣壯地道,“都這時辰了,要進來坐麼?要不還是去老頭子那。那裡肯定管飯。還管酒。”

夏琰聞言看了他身邊的秋葵一眼,笑道:“好是好,就是沈夫人現下身體無礙能行走了?”

秋葵一怔,顯然現出些窘迫來,還是沈鳳鳴答道:“沒事了沒事了,早就起來了。”拉了夏琰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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