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電子腳環 (1)(1 / 2)





今年的除夕比往年都要提前,而察昆母親的壽宴在今年就恰好趕上了除夕,幾日之後,距離新年的鍾聲敲響隻剩下六天,江湛一行人明早就要啟程去泰國清邁。

在走之前的一晚,江湛從手下那裏拿過一個黑色腳環,是一個電子追蹤器。

季秋寒剛剛吃完晚餐,在衣帽間裏收整他許久未曾穿過的警服。

風波之後,江湛允許他恢複工作,傭人白天裏早已經將季秋寒的警服、襯衫、肩銜統一拿出來清洗乾淨並熨燙整潔,可他就是想再看一眼。

他摸過堅硬冰冷,銀光生輝的警.徽,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想什麽呢,”上樓的江湛忽然從後一把將他抱起來,兩步放在床上,他身後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

季秋寒:“又發什麽瘋?”

隻見江湛蹲下來,手掌裏是一個純黑色的金屬電子項圈。

項圈不是開放式的,江湛反手在上下兩環一擰,金屬項圈隨即擴大,穿過季秋寒的腳尖,最後桎梏在他冰白消瘦的腳腕上。

季秋寒反應過來自然一臉惱怒:“江湛!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季秋寒看著腳腕上的金屬薄力的黑色項圈,這跟國外那些用來限製監視嫌疑人活動範圍的電子腳鐐有什麽區別?!

“忍一忍,手邊沒有別的款式,再說,這個不比市麵上那些一看就喪失人權的款式好看多了?”

江湛不以為意的說著,他大手握著季秋寒的腳踝撐在自己大腿上,伸手調整電子項圈的設定。

黑色的電子項圈隻有兩指寬,如手機一般的厚度貼箍在季秋寒冷白色無瑕的腳腕上,貼合的固定卡在外踝骨上側,江湛在後側的感應器上按下自己的指紋,屏幕上激活藍光數據。

“取下來,我不要,!我又不是一個管製犯!”

季秋寒惱火的音調瞬間驚嚇了正蜷縮在小茶幾上熟睡的二花。

它喵喵叫喚了兩聲,被江湛一眼就瞪過去,就立刻慫包的跳下去不知溜去哪了。

江湛握著他要掙動的腳踝,不急地威脅道:“再鬨啊,再鬨給你戴脖子上。”

所以說那天易謙說把他季哥關起來真不是平白無故的,心思細膩如他,難道是看出江湛在某時也曾動過的齷齪念頭…?

季秋寒被捉住腳踝,眼睜睜看著江湛給他禁錮上“電子刑具”,簡直氣的牙癢癢:“…你整天派向南跟牛皮糖一樣的粘著我,我除了警局和回家還能去哪?!”

電子腳鐐內置有GPS功能,每兩秒就會進行位置更新,這款的技術的確和開發美國限製、監管罪犯活動區域的是一家科技公司。

隻是在外表上設計的確實比罪犯用的那款要美觀人性化一些,準確度可以將誤差精準的控製在1.8米至15米之間,而想要取下,就必須需要江湛的指紋才能解鎖。

區別與情人的抵觸與不滿,毫不臉紅的始作俑者則看起來十分滿意:

“我答應撤掉宅子裏巡邏的保鏢,讓你回到特別行動組繼續參與調查7.11案,但你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不許參加抓捕工作。”

這怎麽可能?!不然他乖乖挨那一頓打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江湛放心的減少人手好參加行動麽?!

但季秋寒是萬萬沒想到江湛還有這麽一手,真足夠狡猾才能做到這個位置!而此刻他竟也找不出好的理由反駁,怕再多說反而再引起江湛的疑心。

“…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你還不放心什麽?你難道就這麽不相信我?”

“哎,寶貝,可別給我亂扣帽子。”

江湛低頭,如國王之下虔誠的騎士,吻了吻他光潔赤.裸的小腿:“隻是不太放心而已,都二十一世紀了,我們需要一點科技手段來解放人力,是不是?”

江湛舔了舔嘴唇,拇指摩挲過束縛在白玉腳腕上漆黑冰冷的電子腳環。

“…不過真想這裏栓個鏈子,把你綁在床上,什麽也不能穿,每天隻等我回來的時候張開腿給我操…,”

他話還沒說完,果然就被一臉惱赧的季秋寒一腳蹬在肩膀,

“年紀不小了…!能吐點象牙麽?!”

江湛隻是爽朗的笑,無比英俊的眉眼此刻看起來比夜晚的星空還讓人沉迷,等他滿意地弄好一切,又湊上去親親臉皮薄的季秋寒。

“我會儘快搞定那邊的事,你在家等我回來,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知道麽?”

大概如今的江湛對他的要求隻有這一點了。

第二天清晨,寒意沁人的陽光剛從雲層後滲透下來,江湛一行人出發去機場,江湛故意落下了外套大衣,趁季秋寒回去拿的時候,江湛問身旁的易謙:

“怎麽最近都隻有向南一個人?這麽久了方北人呢?”

“本來前一陣他要回來了,但是徐朗被哥派去了礦區調查,所以徐朗就臨時托方北幫了他一個忙。”

易謙道:“那場車禍之後,孫政的男朋友和他的情人卷走了阿政卡裏所有的錢,包括我們給的撫恤金,他們甚至賣掉了孫政父母居住的房子想帶上所有錢出國。..…所以,徐朗就拜托方北攔下了他們,現在,那兩個人應該被丟進了公海。”

易謙說話的語氣就像丟了兩條魚,江湛聽完,問:“阿政還有別的親人麽?”

易謙搖頭:“沒了,”

江湛說:“把阿政的父母照顧好,剩下的事讓方北處理乾淨了。”

不用江湛下令,易謙已經全部安排妥帖了,等季秋寒拿了大衣的回來的時候,江湛和易謙已經站在車旁等他了。

江湛上身穿了一件的黑色襯衣,他就像不怕冷似的,寬闊精力的臂膀與胸膛包裹在沉穩藏鋒的剪裁下,身姿在寒冷朔風中一如既往的挺拔而悍力。

他們即將攜手邁入下一個年頭,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男人成了他的保護殼,縱然他的管製為他來帶諸多限製,但另一方麵卻能讓他更加放開手腳,因為他知道無論結果有多壞,江湛會幫他搞定一切。

季秋寒跟易謙點了點頭,江湛握上他冰涼的手放在唇邊嗬氣,責怪道:“讓你多睡一會不聽,又不是第一次出去,”

季秋寒隻是揶揄他:“那可不行,上次忘記送江總,江總回來可拉了一個月的臉子,也不知道是給誰看。”

易謙在旁邊忍不住偷笑,見江湛“淡淡地”掃過去,易謙忙咳了兩聲:

“哥,我先去安排人手。”

江湛又轉過臉問他:“年前要去李國毅哪裏麽?”

“過兩天要回去一趟,太久沒回去了,估計要挨罵了。”季秋寒在生病期間多次接到賀蘭打過來的關切電話,都被他把病情隱瞞了下來,隻是說案子忙,等忙完了就回去。

江湛一聽果然皺了眉:“如果他要教訓你…”

“行了,誰都跟你一樣。”季秋寒說,江湛吻了吻他的有些涼的唇:“等年後我陪你一起回去,謝謝叔叔阿姨的養育之恩,你在家乖一點,有事的話就吩咐秦臻向南他們幫你解決。”

就好像季秋寒一旦離開江湛的視線,江湛就總下意識地把他當成一個好像會狀況百出的小孩子,這點對伴侶的過於操心真是跟他父親江炎如出一轍。

季秋寒無奈地點了點頭,江湛準備上車,而季秋寒卻近了近,在江湛耳邊耳語了一句。

江湛霎時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季秋寒說:“如果7.11案結案比你那邊快的話,否則假期可不等你。你上次不是說葉之霖舉辦婚禮的小島風景很不錯,陪你去看看。”

葉之霖前一段時間跟一個黑手黨家族的女兒聯了姻,但因為那時季秋寒PTSD病發嚴重,江湛隻是派人送去了雙倍的賀禮。

“那你最起碼要請二十天假才可以,我們可以順便去周圍的幾個私人小島上玩一玩,度個假。”

江湛的目光又變得有些深,他略俯身,將唇湊在季秋寒耳邊,“…那是不是我昨天的願望也有機會實現了?”

季秋寒真是服了他什麽話題都能扯到床上去,他難得沒有說白天做什麽夢,而是就著兩個人十分親密的姿勢偏頭一下吻了江湛的臉頰,

“ 如果鎖在床上的是你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慶祝番外:他的年少 (易謙篇1)

五環隧道外。

周圍寂靜的夜色襯托下,這個地界卻熱鬨像是一派愛玩車的小年輕仗著家裏的權勢圈下來的法外之地。

隧道外的緩衝區正停著兩輛酷炫的跑車,而駕駛位的兩個少年看起來也不過十五六歲,連駕照都沒拿到的年紀卻已經開上普通人一輩子也難以肖想的奢侈跑車,打扮靚麗的少女正站在中央揮舞旗子,隨著一群富二代少年少女的歡呼尖叫,兩輛銀灰色的跑車在夜色下攜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提速衝出。

“韓櫟,阿謙今晚不來了麽?”

宋文倒倒耳朵眼裏的歡鬨聲,問旁邊的少年。

他們幾個人沒上場的都在場子後麵路邊,一旁被叫韓櫟的帥氣少年模樣也就十五六,正靠在他那輛新入手的紅色跑車上喝汽水。

“怎麽可能不來?老子可都冒死把車給他開出來了!”

韓櫟說的自然是手下正十分“珍惜”的撫摸著的這款愛車,

LAFerrari,今年法拉利推出最最備受矚目的跑車,全球僅限量,韓櫟可是在家給他哥乖乖裝了三個月孫子都把顏氏家訓背吐了才買來的。

“阿謙有多想開這輛車你知道,百公裏加速不到三秒,阿謙那天光是聽我說眼睛就放光,就說讓我走之前一定一定給要他開一圈,我明天就回美國了,這輛車估計就得封存我家車庫裏了,我怎麽也得臨走前開出來讓阿謙過過癮啊。”

“我知道…,但阿謙最近是不是跟咱們出來玩的太頻繁了?”宋文還是忍不住擔心道:

“你跟三哥接二連三的從國外回來竄局子,何況阿謙這麽晚還沒出來,會不會是已經被江哥抓…”

宋文的表情不自覺地的十分害怕,韓櫟頓時也覺得嘴裏的汽水有點辣嗓子了。

他們幾個都是一塊玩大的二世祖,能玩到這個小圈子裏的自然背後的家世在A市都是頂尖的,更知道易謙的兄長,如今江家當權人,江湛。

雖說江湛也就比他們大了七歲,但是江湛已經接管江家四年,這四年,這個手腕高明又狠辣的年輕人對內拉攏安撫,對外一路擴張,無論是清洗當年槍擊事件展露出的殺伐狠戾,還是打通滇南線路到緬甸的決策高明,外界對於這個過於年輕的掌權人,最初的質疑聲都在這幾年消失的一乾二淨,二十三歲的江湛跟他們父輩當家人坐在一眾主位上,也絲毫不減半分氣勢。

但江湛作為兄長一輩的,最讓他們這些小皮猴子記住的,還是那些個教訓人的手段。

“得得得,你別咒阿謙啊。”

韓櫟這會覺得夜風都比剛才冷了,

“阿謙過陣子又要被江哥扔到東南亞訓練去了,他哪年從訓練營回來不是叫整沒半條命,你再不滿足他個小願望跟咱們出來聚聚放鬆放鬆,阿謙也太可憐了,再說了,這次阿謙不來,下次再能趁我哥不在把車開出來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是…,可你哥跟江哥是一個脾氣麽?”宋文當然也想跟這幫好兄弟多聚聚,:“你被韓哥抓著韓哥頂多罰你抄抄書,阿謙呢?”

他們兩個幾乎同時想起,年前易謙被江湛親自抓著飆車那回,那一雙手爪子差點叫抽廢了,一個月都拿不起筆。

倆小孩瞬間覺得,要不還是把車開回去給易謙保保命吧。

正說著,韓櫟突然眼睛一亮:“阿謙!這裏!”

順著韓爍的目光,一輛頗為低調的黑色跑車停在了路邊,下來的少年眉目清秀,穿了個簡單的淺藍色牛仔褲和白色夾克。

“阿謙,你可算來了!嚇死哥哥們了!”

“滾你的,” 易謙笑一聲,錘了攬著自己脖子的韓櫟一拳,“車呢?”

“早給你開出來了。”

人群裏也有瞧不起他的,就算從小是養在江家的,那也是個外姓,不少人都覺得易謙不過就是江家一個家仆而已。

隻是易謙開來的那輛黑色跑車也並不便宜,甚至比今天場子裏那些個所謂直係子弟哥的車還要貴,也有幾個朝他不屑裏冷哼的。

“別管他們,天天閒的,”

到了韓櫟的那輛最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跟前兒,易謙果然眼光都有點躍躍欲試的光芒,十六歲的少年接過好友扔過來的車鑰匙,就準備要上去試車。

“阿謙,你怎麽是開車來的?”剛才去拿飲料的宋文回來了,

“上次不是說你車鑰匙全叫江哥沒收了?”

宋文這一句話,差點讓易謙的腳叫車門絆倒。

“我偷的。”

“啊?!”這聲可是宋文和韓櫟一塊驚訝地叫出來的。

宋文一張小臉簡直快要驚訝的活像易謙說了什麽鬼話:“你從江哥哪兒偷來的車鑰匙?!你不要命了?你不怕江哥打斷你的腿?”

“怕,”易謙說:“所以你小點聲。”

一旁的韓櫟也震驚了,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又趕緊問:“阿謙…,你你,你可別告訴我上兩回你也是偷了車鑰匙跟我們出來的….?”

易謙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心說有啥事不能等他開完一圈再說。

現在可好,他手下剛摸上夢寐以求的方向盤,都覺得手心裏每一寸肉都是疼的。

韓櫟的手摸上他的腦門:“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走走走,不開了,回去。”

說著,韓櫟打開車門拉著他要從車裏出來,易謙冒死出來就為了這一圈怎肯走,他說:“沒事,我哥今晚不在家,我關了監控從保險箱裏拿的,”

少年看了眼手表:“三點前我再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外麵看不出差錯的。”

“……”一旁的韓櫟和宋文是徹底無語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佩服易謙這個“不要命”的愛車態度,還是說他的技術高端。

易謙沒去比賽的直道,而是和宋文韓櫟他們一起去了深夜車少寂靜的沿海公路上瀟瀟灑灑地開了一圈,不愧是今年最受矚目的款,從零到一百公裏的時速提速不到三秒,衝出去仿佛在與呼嘯而過風速賽跑,三輛跑車在無垠海麵還在沉睡的公路上你追我趕,朝氣恣意的少年們渾身血液都沸騰在美好的極速體驗裏。

等淋漓儘致的飆完兩圈,最高速度甚至達到了二百五六十邁,下車的易謙忍不住讚歎,不舍的把車還給韓櫟,就開了自個的車準備回去了。

其實他是想買這輛車的,江湛不拘著他花錢,也很少看他賬單,但是到底年前才叫江湛狠狠收拾了一次,易謙還是不敢造次。

車自然是不敢停回車庫,隻能停在遠離江宅的一條鮮有人去的林間山路,感覺渾身筋骨從上到下的舒暢的少年徒步走上林蔭公路,繞到江宅的後門的一處偏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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